三、声名鹊起
司马迁的《史记》中成为游侠单独列传,但真正对历史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却是游侠的其中一类——刺客。而司马迁还为这些刺客单独开传,可见他们的重要性。四大刺客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春秋时期,吴国公子光刺杀其堂兄弟吴王僚,任用的就是侠士专诸。这位公子光就是后来成为春秋一霸的吴王阖闾。
战国的开始就是所谓“三家分晋”,韩赵魏三家击败了智氏,而智氏的门客豫让多次刺杀赵襄子为主公报仇,可惜多次未果,赵襄子感叹其侠义,特意把他的衣服拿给豫让,让他刺上几下完成报仇心愿。豫让“大仇得报”之后自杀殉主,这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典故。
还有就是聂政,隐居的聂政为报韩国大夫严仲子的知遇之恩,在老母去世后,只身刺杀韩相侠累,最终得手,因怕连累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姊姊荌,遂以剑自毁其面,挖眼、剖腹自杀。
而最后大名鼎鼎的荆轲的事迹就不用赘言了。
四、最后的消亡
这些“恣意妄为”的游侠们,肯定要被统治阶级所不喜,而他们的时代很快就走向了衰落。而这个时代就是大一统的时代。
虽然荆轲刺杀嬴政的时候,秦国还未统一天下,后来还有张良与众多侠士刺杀嬴政的事件,但这些游侠的威力也让始皇帝颇为忌惮,于是秦以严刑峻法治天下,所有的臣民都被编入严密的户籍登记制度被严格管理,他们要承担沉重的赋税和服漫长的兵役和徭役,并且随时可能被迁徙到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边境地区去为帝国边防服务,极大的削弱了游侠的产生。
但物极必反,始皇帝一死,天下大乱,游侠们迎来了最后的辉煌。刘邦,这位年轻时曾结交游侠张耳的人,开创了一个新的统一帝国,这么算来其实刘邦曾经也是游侠了。
不过,刘邦的重孙可对这帮人不感冒,汉武大帝继位后,对游侠的打击十分严厉。他们被强制迁徙到首都长安,从自己的势力根基被连根拔起。一位当时著名的游侠郭解从山东被迁徙到长安后,在那里他又很快重建了自己的关系网络,可惜与皇权相比,他们根本不值一提,于是他和他的整个家族都被政府迅速处死。郭解的灭亡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消亡。
五、消亡的背后
郭解之后便没有游侠了吗?其实并不是,没到改朝换代的时候,社会上的游侠们便重新开始出现,成为一股重要的反对势力,但在国泰民安之时,他们又销声匿迹了,这是为何?这与统治阶级的控制力有关。
中国开始进入大一统时期后,统治者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这些体制外的游侠必然受到沉重的打击,另外统治者需要构建一个安分的社会,必然致力于构建一个纯粹的农业社会,加上儒学的兴起,人民的意愿跟希望成为地主、成为官员,而不是成为一个体制外的分子了。
而每到改朝换代的时刻,一些失去希望的人便重新成为游侠,发挥着改变历史的重要力量,但他们总是转瞬即逝,因为他们要么走进体制、要么被体制消灭,不断循环。
现在,我们再看金庸先生为我们描绘的武侠世界,再看李太白的《侠客行》,让我们对那美轮美奂的世界充满向往,可自西汉以后,游侠其实便没了生存空间,因为世界已经变了。
游侠的消亡也意味着中国古代社会空间越来越扁平化,民间社会可以自由流动、自我调节的手段越来越单一,整个民间社会只能依赖国家的权力而存在,任何想跟国家权力争夺民间社会的行为,都被国家权力所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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